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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 漆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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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不是我写的,我写的不是我想的,我想的不是我内心抵达的,直至黑暗的深处。——卡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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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园子:落花如斩首

殷勤的白药,精心删改花殇的故事
12月9日

告别MSN

同学们,对不起,我还是要搬家了,这是我的新博客地址,麻烦各位朋友重新做一下链接并且不再搬回来了.
 
MSN这几天又不正常了,
可以浏览页面,但不能进入编辑状态.
因为贴错了一个东西,
想要删掉,却干瞪眼
天天想删掉,在办公室删,
进不去.
回家想删
进不去
早上起来想删
进不去,
我都差点疯了,
昨天终于挤进去了,删了.
但我的忍耐也终于到顶了.
我曾经搬出去过,
由于难舍这里的朋友,
搬回来了.
但这一次,决定再搬
所以只好说:
MSN,您太不争气了,
拜拜吧您哪!
12月3日

为猫鞠躬尽瘁

                          为猫鞠躬尽瘁

 十几年前,因为我的那只虎斑土猫从八楼阳台飞降而下,失去了踪影。与我合住一套房子的萍姑,不忍看我伤心,在宠物市场上花五十元钱买回一只两个月大的波斯猫。那只小雌猫从她的购物袋里探出头来,它那淡黄虎珀色眼睛立即让我忘记了那只机灵的土猫。

它简直就是个猫精:全身雪白的长毛,正面看像只温柔的狮子,黄色的大尾巴,黄色的鼻梁,右脸上有牙签头那么一小团黄毛,像一颗美人痣。

我们没给它起名,就叫她“咪咪”。

咪咪生下来一定被吊了食,瘦,站在澡盆里身体薄得像把菜刀。刚来第一天就站在我肩上从我嘴边抢面条吃。萍姑说,这猫好养,不挑食。第二天,我洗牛肉时,它又抢走一块牛肉生吞下去。以为猫是食肉动物,吃块把牛肉是正常的事,没想到,咪咪长达半年的腹泻就这样开始了。半年里我隔三岔五抱着它跑医院,打针、吃药、输液、扎针灸、吃中药,只差没请盲人给它做推拿了。而为了让这只病猫活下去,我为它求医问药,献出被窝,鞠躬尽瘁,洗屎冲尿,最后却在它康复之后将它弄丢了。对于它的生死,到现在我都耿耿于怀。

 

一,漂亮猫精,嘴唇苍白

咪咪开始拉肚子,止泻药却不起作用,屁股后面的长毛很容易粘上稀屎,每次它上大号之后都要替它清洗。宠物医院说蛔虫也会导致腹,拿了打虫药回来,隔壁老太太却说,打虫药要初一吃。她说每月初一到十五,肠子里的蛔虫头朝上,药下去才毒得死它,后半个月,蛔虫头朝下,药吃下去就没用了。她指着闷头做饭的中年男人说,他小时候就这么吃打虫药,你要不信,翻出他的肠子来看,保证一根蛔虫都没得。

此番疯话萍姑深信不疑,坚决要等到初一之后才给咪咪吃药,结果让它生生拉了三天肚子,严重脱水,而打虫药却不起作用。

肖家湾市防疫站里面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一家简陋的宠物医院。这是我在为咪咪的漫漫求医路上发现的一家较为正规的宠物医院,是隆昌畜牧兽医学校来开办的。去那里看病的大多是狗。当我把咪咪从纸袋里捉出来时,那几个狗主人连连惊呼:好漂亮!简直是猫精!

医生是兽医学院的教师,下海出来挣钱。当他得知我已经给猫吃过各种药物之后,他捉起咪咪翻开它的嘴唇和眼睑看了看,说:严重营养不良,身体虚弱,你看它嘴唇苍白。然后,他拿出一把银针,要给猫扎针灸。

 

二:猫儿也要吃中药

看来,这位医生当年一定是想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却误入兽医学校,一腔热血,只好把动物当人医。

说来也怪,两天前我带着咪咪去另一家医院输液时,护士将咪咪四脚分开捆在桌边的钉子上,护士让我揪住咪咪的后颈皮,她为猫打吊针。结果,平时病怏怏的咪咪拼命大叫,最后转过头来死咬住我手上的虎口不放。那一口咬得不轻,护士为我处理伤口并劝我打狂犬疫苗,说真正人被感染狂犬病的,猫咬的比狗咬的还多。

但这位医生替它扎针灸时,咪咪竟一动不动——现在想来,那蓄牧兽医学院的教师可能真不是冒牌货——只要点到了穴位,猫跟人一样,不痛。

最后一针扎在猫尾巴尖上。医生将一枚银针扎进猫尾,来回抽动,猫竟不动,乖乖蹲在医生的桌上,跟前次输液的狂燥完全相反。

然后,医生说,这只猫只是气滞血虚,并无器质性毛病,只需要补气养血,扶正就行,我给它开一副中药方子你回去熬给它吃吧。他拿出一张小小的处方签,问,叫什么名字?我说,咪咪。他诧异地看我一眼说,你的名字。这时我才看清,处方签上方是这样印的:动物品种、主人名、年龄……

嘿,我心里暗笑,说,医生您还没给猫摸脉呢!

那时我们都很穷,猫粮这种产品还没进入中国。咪咪的食物就是在菜市场上花五角钱买回切下的泥鳅脑袋煮饭,也要吃好几天。但去药房抓了中药之后,担心咪咪不吃中药,就买了一斤回活鱼鳅回家。

我也能看懂一点中药方子,那不过是补气养血滋阴补肾之类的东西,猫可吃人亦可吃。熬好的中药散发着药香,我先喝了一口,觉得还不算苦,就把煮好的鱼鳅肉拌在药里。

咪咪把鱼肉吃了剩下药汤,第二顿我就直接用中药煮鱼鳅,这样,咪咪再挑食总要吃点中药下肚,按医生的意思给它“扶正”。

然后,我要去成都开会,长达10天,但咪咪仍很虚弱。走之前我叮咛萍姑要用中药煮活鱼鳅给猫吃;又对咪咪说: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哦!

10天之后我从成都回来,一进屋就发现咪咪居然长大了一圈,连鼻子都比原先大了。惊讶之中,咪咪伏在我肩上再也不下地,我只好一只手抱它一只手扫地,而它就在我怀里轻轻叫唤,全然是撒娇的声音。萍姑妒疾地说,它怎么不让我这样抱它?

我们热烈讨论为什么病了半年的咪咪,在我出门的10天里就康复了?结论是:一,我对它过份娇生惯养;二,为了让它吃中药,只好天天都给它吃活鱼鳅,营养跟上了,自然就强壮了。

原来,咪咪所有的病都是营养不良造成的。

 

三:咪咪的洁癖

猫病愈了,开始表现出它妖精的一面:当它每天早上正对着我的床走来时,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时装模特要走猫步。咪咪的步态轻盈自不必说,咪咪的四只脚,真的是踩在一条直线上的!

那时还没有猫沙卖,为了满足猫盖屎的习惯,我就在厕所里放了一个漏了的搪瓷脸盆,一边钻了几个小眼,如果它拉尿,尿就从小洞眼里流走了,但是它在里面拉了屎之后是一定要猫盖屎的,为了便于清洁,我就每次都用一张稿签纸填在里,象征性地放一勺煤灰在里面,满足它猫盖屎的习惯。每次,它拉屎之后都会使劲刨,直到用纸盖住了猫屎才会放心地出厕所。

所以每次它要盖屎的时候总是把它的屎盆子刨得咣咣响,一直要到我去替它冲洗干净之后才会放地玩耍。所以每次哪怕是寒冬腊月的深更半夜,我也得从热被窝里起来替它冲厕所,否则你就要一整夜听它咣咣咣地刨屎盆子。最后只好在厕所里放两个盆子,一个给它上大号一个上小号。

我在35岁之前,没有正经上过一天班。那时四川省有个文学院每月按时给我寄生活费,好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写作,所以我总是一觉睡到自然醒。但咪咪总是按时起床,然后在我枕头徘徊,轻声叫唤,拿它的脸往我脸上蹭。人在熟睡时总有一些梦涎在嘴边,所以我每天醒来满嘴都粘着猫毛。那个冬天的阳光很好,我在被窝里晒太阳,比那些在沙滩上晒太阳的人更幸福。那天我就这样满嘴猫毛地赖在床上,醒过来又睡过去。咪咪那一早上都绕着我的枕头温柔地叫唤,到上午10点钟的时候,迷糊中我觉得脸上一阵温暖的湿热——妖可恶的咪咪把我的枕头当厕所!

起床之后立即闻到厕所里一阵猫屎味:天啊,它可能是半夜在厕所里上了大号,没有冲干净。萍姑说,它在我头边苦苦哀求了一早上,最后的恶劣行径,是为了惩罚我听不懂它的语言。

它就这样废掉了我一个芦花枕头。同样的事后来还发生过一次,那一次,它废掉的是我贴身盖的蚕丝被子——蚕丝一旦沾水,就起大疙答。

 

四:会飞的猫,大尾巴是降落伞

一天早上,睡梦中我听见床边的窗玻璃响了一声。哪怕是在梦中,我也能预感是猫摔下去了。立即起身找猫,不见了踪影。

那是早上4点钟,天上下着小雨。萍姑冲下楼去找猫,我搜遍屋里所有角落,我们都没找到。想起第一只猫就是从阳台上摔下去不见了的,我又跑下楼去找了一圈,仍然不见踪影。回身上楼的黑暗中,我看见二楼的门前有一团白色——其实它以为自己已经回家了,只是不认数,停在二楼相同的房门等我开门呢!

抱它回家之后,发现咪咪除了四脚和腹部下面的毛有泥之外,混身干净。我想,它一定在空中就调整了降落的姿态,而它那根大尾巴,正好成了降落伞。后来在《探索》节目里说,从3楼到5楼摔下去的猫,一般会受伤或者死亡,但78楼摔下去的猫,它们来得及在空中调整着地的姿式,所以它们可以幸免。

所以,咪咪只是受了惊吓,在我的书柜里睡了一天,第二天出来,竟然毫发无损。

 五:咪咪早产,气功师发功治病

咪咪终于长大成猫到了发情期,开始在夜晚哇哇乱叫。朋友L家有只杂种波斯猫叫小虎,L要和我做“猫亲家”,用一只蛇皮袋将小虎拧了来。从未出过家门的咪咪见了小虎也不认生,仿佛天生一对。两只猫开始嘻戏,也不避人,当着我们的面就开始了贴身亲热。不过,咪咪作为处女,仿佛也有尊严。我发现每次它们交配之后,咪咪都会翻身跳,用爪子左右开弓给小虎两耳光,打得它惶眉惶眼的,然后咪咪会四脚朝天地在地上翻滚。我想,这大概是动物繁衍的本能:让精子在体内多呆一些时间,种族繁衍的成功几率就大一些。

咪咪怀孕了。但却早产了。那是冬天,早上我一起床,它就跑到我床上去做窝。我说,你要生了吗?于是它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刷牙时,它就在我身后轻轻叫唤,见我不理,就大叫两声,我一回头,它就立即往我卧室跑,边跑边回头,看我跟上没有。

我知道它要生了。

赶紧用纸箱和旧毛衣给它做了个窝,开着取暖器。安顿好它,我去做早饭。可是它见我一走,立即跳出窝跟在我身后大叫,直到我回到它的窝边才安静下来。如此反复,不准我离开半步,让我那一天我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但是那天,咪咪不停地去厕所,在它的那个屎盆子里蹲下又站起,这些,跟人在生育之前的症状一样。折腾到晚上九点多钟,它才生出来——它早产了,生出三只肉团。

没有经验的我把团肉内扔了。结果让它苦苦寻找了一整夜和第二天一整天。

但是第二天,它拉不出尿来了。每次在厕所都只能拉出一滴来,很难受。

那时流行气功治病,我也就病急乱投医,给一个炼气功的朋友打电话让她来看看。她立即来了,把手放在咪咪的腹部,一言不发地运气发功,咪咪恹恹地躺着不动。不过,但气功师来之前我给咪咪吃了点金钱草冲剂。两个小时之后气功师走了。走时她说,它如果尿出来了给我打电话。

一小时后,咪咪在它的盆子里拉出一泡屎,流得哗哗响。我不能确定是金钱草还是气功的作用,但我还是打电话给她报喜,好增强她替人发功治病的信心。

 当了猫妈妈,与拖把对峙

咪咪再次发情了。这次,还是猫小虎,它的合法猫丈夫,让它再次怀孕。又过了两个月,咪咪生了三只小猫。生小猫那天我已经去了晨报上斑,每天早出晚归,那天我回家时都9点钟了。一进屋就听见咪咪在卧室床下低低的咆哮声。我立即明白它生了。那一刻我无比自责:如此娇气的猫,竟然在没有我的陪伴下独自生产了!

钻到床下一看,咪咪生上还是湿的,三只小猫像小耗子一样吱吱有声。咪咪见是我,不再咆哮,任我摆弄它的小猫。可是后来,我常常在半夜发现它叼起小猫在我枕头上玩,等我一动,它就叼起小猫回到窝里。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它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直用一只白色的拖把擦地,咪咪就将拖把当成另一种动物,每次我拖地时它都会吓得落荒而逃跳上安全的高处。可是当它生下小猫之后,我再拖地时,它居然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为了保护孩子,也敢挺身而出,正面与拖把交战,虎视眈眈地和拖把对峙。

 咪咪丢了,它一定是找我去了

小猫长大后我把它们都送人了,仍然留下咪咪和我生活。那时,萍姑已经搬到男朋友家去了。然后,我卖掉旧房子买了新房子,但买旧房的人要立即搬进来,而新房子要一个月后才能搬进去。这一个月,我只能带一只皮箱去萍姑家借住,但条件是他们不接受这只猫。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把猫寄养在嫂嫂的父母家,那是一对爱猫的老人。我把猫送到那里,走的时候叮咛他们把猫栓好别跑掉了。我对咪咪说,一个月后就来接你回新家。

三天后,嫂嫂说,猫咬断了绳子,跑了。

咪咪那么柔弱,却咬断了那根粗麻绳从二楼的窗户逃了出去。我相信它一定是找我去了。可是从大坪到谢家湾,它能找回去吗?即使是找到了回家的路,可是那屋子已换了面孔。我不能想象,娇气、柔弱的咪咪,将会如何地绝望?

大哭了一场,回到原先的旧房子,邻居却说没见过它。我知道,漂亮的咪咪只要走在路上,就会有人捕捉——那时的波斯猫还很值钱。

很多年过去了,我从未看见过一只与它相同毛色的猫,我不知道,没有我的日子它将怎么过?它那么娇气,没有我的细心喂养,它能活多久?而每次我路过菜市场,看见满盆的泥鳅就会想:没有我的猫咪吃它们,这些泥鳅的价值如何体现?

11月30日

从此君王不早朝

同学们,我辞职鸟,从此君王不早朝,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句话我用短信发送给各位同学,收到回复如下:
旋儿同学:恭喜脱离苦海. (她于两月前先我一步跑掉鸟.)
鸡蛋同学:1,汗;2,没什么,我们一起辞职. (他也正在辞职,据说要高就某大报)
野夫同学:好,先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写几个剧本提纲,好好享受生活. (他娃就是这么做的,跑到大理去租了个房子晒太阳)
刘刚同学:祝贺. (正确的废话)
李麻子同学:批准:) (我还要他娃娃批准?)
傅小渝同学:为什么? (不为什么)
刘渝强同学:你有新地方去? (啥子新地方?)
黄蔷同学:高兴就好. (对头)
吕文彪同学:你到哪儿高就? (我在屋头高就,领导两头狗儿和一个罗伯伯)
周勇同学:我周未从成都回来. (这意思是他周未回来要给我开个庆祝会?)
 
其余同学没用短信形式而是直接来电骚扰,没为手机短事业作出贡献,也没为这条博客日志提供素材,提出批评.至于那些收到短信不回的,提出严肃批评
 
11月4日

不跟悠闲的人计较

现在是一点半了,还要看稿.
本来刘刚同学和雨新同学邀约了去璧山的法国教堂去的,但是要看稿,看头条,大稿,主稿,狗日的策划稿.
而且后天还有那个批记者节,只好不去了.搞得他们也不去了.扫了别人的兴.
本来想后天也不去那个烂记者节现场,结果听说,前年,也是这个烂节,前任老总没去,市委副书记现场视察,挨摊位视察,跟每一个摆摊的老总握手,说一些假话,结果走到我们这个小杂志的小摊摊前,发现老总没来,很不高兴,搞得一帮记者和发行部的人尴尬万分,他们告诉我一定要去,十点钟到.人家报业集团,还要派出五十个发行员去站方队,举牌子,搞得记者节像真的ji者节一样.
稿子看完了,瞌睡也来了.
但是这个稿子不好看啊,这样的稿子,怎么会有读者?只有罗列,没得提炼.瞌睡都看出来了.
这一周真是累啊.
刚搬到投资人所在的公司.上班遥远都不说了,
从周一到周四,天天为经营方案进行讨论.准确地说是讨价还价.从今年12月始到07年12月止一共13个月,邹同学要做起一百万的广告,而且还要除开提成.
这样一个十年来做得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杂志,这样一个每期只投入五万吊命钱的批杂志,要想在明年做起一百万广告额,他们明知是天方夜谭,也要逼着人家去做.
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是要对老板说,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要提供资金支持和好的政策.
但老板不让我说话,用夸我的办法封我的口.
下来之后,邹同学说,这像个阴谋____不外是想稳住你,拿我试刀.
结果邹同学说,哪天我崩溃了就算了.我立马回他道:老子现豆崩溃鸟!
9期稿费开出来了,但帐上没有钱.可是都11月份了,9期稿费还没发.还有印刷费.制版费,税费,保险,等等狗屁费.在我们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宣传部那些批人还要摊派我们去参加ji者节.屁股那么大个摊位,收我们2000元大洋.而且还不准我们在现场卖杂志.当然也不准所有媒体在那里吆喝卖_____妓者节嘛,留点面子给各人吧.
找二老板要钱,他一张报纸遮脸.我说不能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哟.他还是一张报纸遮脸.
也许他也有难处.也无能为力.
当然最后找到老板把钱要到了,但是真累.
广告版面的底价终于出来了,既然是这样,何必要拖到半年后才出来?
既然是专业广告公司有专门的业务员队伍,公司自己为什么不来做杂志的广告却非要我去找人来做?
邹同学所说的阴谋,大概就在于此?
这一周实在累得慌,许多杂事,周未还有什么狗日的记者节,政府摊派的,一个摊位2千元大洋.
周四晚上十点钟就上床了.但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晕眩,好像是大脑缺血一般.最近这种状况出现过几次了.心里有点慌.怕像易同学那样.
周三晚为发行的事跟杜同学一起吃,问起易同学的健康,说恢复得不错____捡了条命.
周五本来要去开个什么会,但周四晚的晕眩让我警惕,决定逃班.今天就在家呆了一天,种了一天花.
但这个稿子没看,结果还得半夜看.
周三晚跟杜同学吃时,杜说,每期杂志都看了,前面的选题都做得扎实,但这一期(十期)做得很虚.<下嫁>做得尤其不好.
这事也让我警惕:想打甩手是不可能的.想把做内容的事完全交给手下的人,自己图轻松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晚再晚也得看完稿子.但是很不理想啊.
心里烦,烦烦烦.
跟那些不懂媒体的人鸡同鸭讲,烦烦烦.
进退不得.烦烦烦.
半夜三更,博客还没写完,斑马同学上线了,居然来跟我谈什么陈寅恪,居然还来跟我讨论陈寅恪的恪字正确读音!还有啥子<乱世制国>.看得进这些书的人有福鸟.
算了嘛,不跟这些悠闲的人计较.
10月31日

毒饭

小花死了,我们楼下的小孩子说,是毒饭毒死的.
也就是说,有人对狗下毒.
这些天,媒体总是在说打狗的事,弄得我们心里惶惶.还说一家一户只能养一只猛犬,可我家有两头从体格上看属于猛犬的宠物狗,她们通人性,听得懂人话,如果只能选择一条留下,岂不成了<苏菲的抉择>的重演?
10月17日

小花死了

        曾经写过<家狗野狗之战>,而与我家两头家狗大战三百回合的野狗正是小花.小花身材矮小,毛发蓬乱,营养不良,根本不是我家狗儿的对手,仅仅是罗小兜用肩一撞,小花就会滚三圈.但是,小花不屈不挠地捍卫她的地盘,无论多么不是对手,她总是在我家狗儿出动时找碴,吠吠不已.而我家狗儿不把她放在眼里,无论她多么猖狂地吠吠,罗小兜和罗小歪,如入无狗之境.
       但是,不幸的事发生了.
       一个多月前,我们居住的小区修大门,把看门人罗老头的小屋拆了.拆房子那天,正遇上小花临产,据说小花眼看着拆房子,着急地呜呜叫,然后在花园里那一片丛芭蕉林下一个石头夹缝中疯狂地刨了个洞,然后在里面产下三只小狗.而一直照顾着小花的罗老头却被物管公司解聘了.
      来了个新看门人老张.老张可不会去照顾小花.
      那几天正值重庆干旱尾声,几天开始下雨,有人在石缝上面给她搭了塑料布,芭蕉叶遮雨,小花带着小狗就住在那个浅浅的洞里,小狗成长着,小花可能内心怀念着罗老头,但仍然把这个院子当成她的家,当我们带着狗儿出门时,她一样要朝我们吠吠.
      院子里的人也给小花拿些吃的,但我发现她并不爱吃人们送去的东西,因为太素了.院子外是一家餐馆,她更愿意吃那里的垃圾.
      但是上周六,我们杂志在北城天街参加一个活动.早上我出门时,看见小花趴在路上,身上有血迹.走拢细看,发现她在流鼻血,身上也有一些血,鲜血.我问她怎么啦?她不说话也不朝我吠了.也想过把她弄到我家屋顶花园去,但是,我家的狗儿一定不会饶过她,反而让她惊恐.
      然后,昨天周一,下着大雨,出门时发现她趴在湿地里,屁股一带有血污,已不是鲜血了.我又问她怎么啦?她只是睁着眼睛看我,不动.细看,后腿上有伤.我想是有人打了她,而且打得不轻.但不知有多严重.想去摸她又怕她咬我.因为她一向对我们一家不友好.出门的时候心想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点吃的.但昨天下午回家时,走进院子就没看见小花.
      上楼时,发现就在我们这个单元的楼梯间下面,三只小狗长得胖胖的在那里吃东西___有人拿了饭来喂小狗.再往里走一看,小花直伸四腿躺在地上,面进墙壁.再往里走去,小花已经没气了,不知死了多久了.而三只小狗豪不知情,还在她身上爬来爬去.
      这只身材矮小不屈不挠与我家狗儿为敌,把我们院子当自己的家,主动为这个院看门,把陌生人当敌人常常咬伤装修工人和送报人的野狗,就在昨天,香销玉殒了.我想,大概是那些被小花咬过的人打的.因为前些天三单元的装修工人被咬了,就扬言要打死小花.这事让我一整天都不舒服.
      惦记着三只小狗,但今天早上出门时,却发现小狗无影无踪了.但愿是爱狗的人弄走了.
9月26日

索稿费

    昨天约老友杨果生同学来,想找他约稿写点故事.他说,在精典书店看到花城出版社出的一套<人文随笔>,有春夏秋冬卷,其中"春之卷"里又收了我那篇<1938年一个人的山河>.去买了一册,目的是要索稿费.结果里面有小启一则:.......那些我们没联系上的作者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补寄稿费和样书.然而,书上文章尾,明明注明选自四川文学05年11期,但打电话给四川文学的副主编高虹同学,她说没人和她联系过.也不知此事.而<读者>杂志就很规范,在出刊之前与四川文学联系找到本人要去地址,然后杂志出来,稿费和样刊就寄到了.
    可是现在就连花城出版社这样的大出版社都这样麻麻杂杂的,你不追问他就装聋作哑.竟然不如我们这种经营亏损的小杂志,从不拖欠稿费,最多出刊一个月后就寄稿费,而花城出版的这本书,已是四月份的事了.
    但话说回来,这本书由林贤治和筱敏主编的随笔,首先是以书代刊,一年出四本,然后,选家对真实历史的态度,是抱着负责任的姿态.比如对许友渔\艾未未关于文革时期的采访和流沙河关于二战期间美国人的天真和中国人的无道德准则,是口述历史,而那篇邵燕详<从法律角度看毛**的稿酬>一文,对"党产"(中央早已界定毛的稿费现一共一亿多元是党产)的清算,他主张:如果今天的DANG要继承优良传统,也当继承历史上的恶行,他建议就用这笔稿费来赔偿给受害者.
    我想,对于几百上千万的受害者来说,那点钱虽然杯水车薪,但是一种姿态.
    而真正让我感到刺痛的,是一首诗,我把它抄录在此,我认为是一首好诗:
 
    人长大了,茅屋矮了,我无处去.
    我的肉很白,我的脸很黑,我像草丛中抢眼的蘑菇.
    我喜欢天,我喜欢地,我喜欢能种出庄稼的土.
    爹笑我笨,娘笑我痴,别人笑我傻.可我会讲人话.
    我吃过肉,肉好吃,可娘说她不喜欢.
    爹老了,娘小了,地里的东西不够吃了.
    我不识字,书很香.
    读书苦,弟弟总是不开心.
    城里的东西好,城里的钱好挣,爹卖血没有小三挣得多.
    爹疼我,总是偷偷为我扯块布.
    娘疼我们,总为弟弟的学费抹眼泪.
    小弟长大了,他不爱搭理我.
    叔叔真的很倒霉,当大官坐大牢,爹说他要那么多钱干嘛.
    小黑发了,我不嫁他,他欠我老姨父的工钱不给.
    马家的老大出事了,造孽啊,杀了那么多人,大学生啊.
    小翠回来了,嘴唇涂得那个红,脸也白了,漂亮哟.
    过年了,她带回好多钱.
    娘说种棉花不赚钱,明年不种了.
    村里人说小翠没有我漂亮,她胆大.
    小翠给我买了只口红,鲜着呢,上海的啊.
    小翠身上来得比我晚,我们是好姐妹.
    小翠变了,她说我什么都不懂,问我想不想去卖淫,我说想.
    小翠哭了,说好妹子姐带你去.
    我笑了.
    娘,明年我也去卖淫.
 
    这篇文章标题是<我目击了美感从一个村庄的消失>,作者叫桃花,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常常在一家叫巧面馆的小店吃面,老板娘是个漂亮的山西女子,面做得很好吃,两口子在北京的冬天,煤涨价了,他们在煤里和泥巴烧,燃出"死烟",然后丈夫被煤气中毒死了,女子回老家了.就这么个凄凉的故事,结尾是这首诗,他说是一首"流传在民间的诗歌",以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的口吻唱出_____"那首诗被我书写在墙上,铭记在心里.在心里念诵这首诗的时候,我坚硬的心肠会柔软而泪湿."
    我也是.
 
 

疼痛

生命中不该承受的痛

撰文:漆园子

 

自从小资人群集体写作以来,用得最滥的语词中,就有“疼痛”二字。他们当然不是真痛,只是用这个词来形容精神上的不适。但真正处于疼痛中的人,却找不到相应的语词来准确形容肉体的不适——最多,他们可以说:隐痛,钝痛,刺痛,绞痛,巨痛。这些形容词,没有脱离“痛”本身——“痛”实在是太深奥了,它像一个黑暗的深渊,其中隐藏着一个个凶兆——几乎所有的不治之症,到高潮部分就是疼痛。

不幸的是,我们在本次京、津、渝、蓉四地的调查中,却发现,绝大数遭遇疼痛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态度:对镇痛药的畏惧与排斥。也有少数人过分依赖药物,在他们任何一处生活场景中,都可以找到零星的药片——但他们不是嗑药的人,他们只是因为遭遇疼痛的袭击、不得已而吃之。

排斥药物镇痛的人认为,过多服用镇痛药,会产生药物依赖,从而影响生命的质量——用当下的舒适为今后的不适买单。

从理论上讲,对任何一种药物的依耐,都会影响生命的质量,于是我们在案例《惨烈之痛》中看到,一个生命濒于终结的人,仍然对药物镇痛抱有根深蒂固的排斥,那么,这里有一个镇痛伦理的问题:即,如果当下的生命因疼痛而晦暗,又怎么保证生命在今后的岁月里能够明媚灿烂?而对于一个行将消失的生命来说,镇痛恐怕是保持其生命尊严的最后一个手段——如果让一个垂死的人在疼痛的折磨中将生命成功延长了三天,那我觉得还不如让他在镇痛药的帮助下,宁静而体面地阖上双眼。

在我们的调查中发现,在长期处于疼痛中的人身上,焦虑和消沉,恐惧和宿命的情绪,是如此普遍,我们作为旁观者,除了递上一片药、一杯水之外,是无能为力的。但英国皇家外科学院在数十年前庄严宣称:“不能消除疼痛,在道德伦理上是不可接受的”。

于是,疼痛专科出现了,它为疼痛的人提供了包括心理治疗和物理治疗的协调性治疗计划。然而不幸的是,就连西方的医学专家也承认,为一个病人聚集许多疼痛专家,是非常昂贵的。

而我们许多人在庇护下长大,对旁人的痛苦几乎一无所知,同时我们受到的教育是:尊重他人的隐私、不抱怨自己的痛苦。这种教育造成的是人际疏离,如果再加上疼痛顾专科治疗费的昂贵,那么,疼痛者就会处于孤立无援状态,那么,学会与疼痛共同生活,是否就是疼痛者必需的生存技能?

但是在一个和谐社会中,疼痛者应当被关注,这也是一个民主社会理当呈现的善。

而疼痛是每个人一生中都无可逃避的现实,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学会主动关注自己的身体健康,并且坚定地去帮助处于困境中的人们。

就像美国的罗莎利护士那样,当她在一次抬病人的时候扭伤了背部而长久地疼痛之后,建立了SHIP(在疼痛中自我帮助)的团体,让处于疼痛危机中的人与有经验的人交流,避免让疼痛中的人因绝望而轻生,让临终疼痛的人走得安详。他们的秘诀是:从不否认疼痛或其不幸结果的存在,而是主动面对现实,不期待任何奇迹般的治疗,但却乐观地将它变成一种生活方式,希求短暂的缓解。当然,这个团体有着强烈的基督教文化背景。

而在我们这里,一个关于疼痛的故事长久地敲击着我的心脏:当年一个朋友年轻的姐姐患上骨癌,而医院控制使用玛啡。痛不欲生的她以最大的勇气与毅力,用一条毛巾把自己勒死在床上。

这样的孤独求败,这样惨烈的疼痛,最终换来了今天对巨大疼痛者解除控制使用镇疼药的政策。

这也是一种民主,医学的民主。

 

9月22日

十期卷首

10期卷首

 

旱季之后的风景

 

撰文:漆园子

 

当滚烫的热风掠过我们的城市时,令人沮丧的秋色,在秋天到来之前就全部呈现了。草木在酷热中大片凋敝,只有葡萄结得珠圆玉润,欣欣向荣,在每天的水果店里呈现它紫红的光泽。

在长达50天的干旱与酷热的熬煎中,人们躲在空调房里,生活中所有的乐趣都逃逸了,我们惟一能够自娱自乐的事,就是用原始的方法,拿葡萄榨汁、发酵,为家人酿几杯“土葡萄酒”。

而秋天说来就来了。

虽然没有充沛的雨水滋润土地,但热风已经冷却。轻轨在经过浮图关一带的时候,成片成片的草坡呈现着淡黄,那是枯草的颜色。而泡桐树却活着,它们根深叶茂,抵抗住了太阳的威胁。在树阴庇护下的些许草地,还泛着星星点点的绿。我想,就是这些星星点点的绿草,在明年,又会泛滥成大片草坡。

而在我上下班的公路两边,被太阳烤焦死亡的行道树,在吝啬的细雨中呈现出斑谰的色彩,那不是地道的秋色,却五彩缤纷,把秋天装点得比往年绚烂——虽然这样的绚烂有点苍凉。但风过的时候,那些在熬煎中活下来的草木,仍然摇拽生姿,努力向上。

所以我们要在在大旱的时候自醇葡萄酒,并且在大旱之后学会欣赏风景——虽然这种风景有点不合时令——但这需要一种勇气,一点心情,更需要一种境界。

重庆的大旱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雨来了的时候,我们就应当关注全世界即将到来的“世界镇痛日”了。

有人说“世界处在疼痛之中”,是的,干旱让无数的农人心疼,热心的民众和政府,都在关注着受灾之后的他们;而疼痛病人,同样需要我们所有人的关注。所以在本期,我们重点推出《疼痛》的主策划,从京、津、渝、蓉四地的调查中,我们希望和全人类一起,抵抗我们每个人都逃不脱的身体疼痛。

9月14日

电影<夜宴>,冯小刚让我们欣赏一场酷刑

     昨天在较场口的保利影院去看《夜宴》.
     电影《夜宴》的笑场、故事草率等毛病已用不着再说,但里面冯氏以一种不健康的心态强迫观众欣赏血腥场面,却令人非常不舒服。

当厉帝弑君,篡位,乱伦之后,幽州节度使裴洪以曲折的方式表达了这层意思时,厉帝恼羞成怒,让御林军将其当庭杖毙.

冯小刚大概对滥觞于黑泽明<影子武士>"暴力美学",在理解上有问题,他居然想在一场具体的刑罚里表现美感,将一场酷刑加入了舞蹈的元素!

我们作为一般观众,如果面对的是一个反派角色,当他受到酷刑侍候的时候,从“恶有恶报”的传统思维角度,也许还能接受这样的暴力,但是,当一个象征正义和善良的人物受到如此戕害的时候,如果影象又不厌其烦地表现血腥场面,观众会感到无助且反感,同时从那些飞溅的血气中嗅到导演的恶——事实上,冯小刚是站在皇帝的角度欣赏这场刑罚,同时,他又站在导演的角度强迫我们跟他一起,欣赏一场血腥味十足的酷刑。

冯小刚以为用舞蹈可以消解暴力的残酷,但是,这段影象让我们感到,是舞蹈强化了暴力,让暴力更加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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